德國變天!左派社民黨1.6%險勝 擊敗梅克爾政黨
德國選舉委員會今(27)日宣布,在野黨「社會民主黨」獲得25.7%選票,以1.6%些微優勢,擊敗現任總理梅克爾帶領的基民盟,贏得本屆大選。
德建國來執政第3久 梅克爾政治遺產爛攤子一堆
德國即將在26日舉行聯邦眾議院大選,隨後將產生新的聯邦總理,服務長達16年的梅克爾(Angela Merkel)也將卸任。自從德國這個國家在19世紀出現以來,梅克爾在位僅次於統一德國的俾斯麥(Otto von Bismark,1871-1890)與統一東西德的柯爾(Helmut Kohl,1982-1998)。然而梅克爾留下的政治遺產恐怕難與兩位前輩相提並論。
《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稍早以〈梅克爾所留下的爛攤子〉為題,分析梅克爾的成績。俾斯麥除了讓德國出現在國際舞台外,還留下了歐洲第一個公共養老金和醫療保健系統。柯爾則是讓強勢的德國馬克奠定了歐元問世的基礎。
相較之下,梅克爾的成績並不顯著。她帶領德國走過金融危機與現在的疫情,國家繁榮穩定,但許多麻煩正在醞釀。許多人對她的感受複雜,既尊崇她的穩健領導,又對她所滋生的自滿感到沮喪。
《經濟學人》形容梅克爾帶領下的德國就像一台老舊的豪華轎車,外表光鮮亮麗,打開引擎蓋裡面問題一堆。
德國最嚴重的國內問題是養老金制度改革失敗。德國正在快速人口老化,嬰兒潮世代將在這10年內帶來極大的預算負擔。在氣候變化方面,德國也一直表現遲緩,人均碳排放量仍然比任何其他歐盟大國都要多。
在歐洲事務方面,梅克爾經常猶豫不決,導致許多國家失望。她對南歐各國的經濟援助緩不濟急,反而容易扼殺南歐各國的經濟成長。
在領導歐洲外交方面,德國並沒有帶頭迅速做好調整來面對令人不太愉快的新世界秩序。面對越來越在經濟和戰略上與歐洲競爭的中國、不可預測的俄羅斯和日益煩躁不穩定的美國,德國還是猶豫不決。儘管國防經費略有增加,但還是編列得太少。
梅克爾還留下來一個很弱的基督民主聯盟(CDU)。這個在戰後經常執政的右派大黨,如今在各家民調看起來都不太可能於後天勝選、帶頭組閣。梅克爾自己挑選的接班人去年跳船後,該黨選出的新黨魁拉榭特(Armin Laschet)經常失態又不靈光。該黨可能會遭遇二戰以來最嚴重的慘敗。
號稱自由世界領袖 梅克爾卸任後歐洲卻比16年前更不安全
德國聯邦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即將交棒。這位幾年前被尊為自由世界領袖、全世界最有權力女性的大人物下台之際,歐洲卻比16年前她剛上任時更加不安全。
德國《明鏡》周刊(der Spiegel)專欄作家霍芙蔓(Christiane Hoffmann)日前撰文分析梅克爾的領導性格。
霍芙蔓指出,梅克爾很早就在國際舞台贏得認可。她帶領歐元挺過金融海嘯,拯救希臘留在歐盟,防止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的衝突升級為一場大戰,並藉由與土耳其達成協議阻止難民湧入歐洲。
然而現在歐盟內部分裂,右翼民粹主義者愈發強大,並在一些國家當權。英國退出,是會員國的波蘭和匈牙利則無視歐洲價值觀,破壞法治。在歐盟邊境,從南邊的利比亞到東南邊的敘利亞,東邊的喬治亞到白俄羅斯戰火綿延。俄羅斯和土耳其已經背棄了歐洲。整個西方威信掃地,其價值觀也失去了吸引力。在梅克爾的總理任期結束時,歐洲將比 16 年前更不團結、更不安全。
霍芙蔓指出,當然不可以將一切都歸咎給梅克爾。但很顯然地,只靠危機管理,沒有良好的外交政策並不足以成事。梅克爾控制住了危機,但沒有解決問題。許多危機本可以藉由前瞻性、積極的政策在早期得到遏制甚至預防。但梅克爾卻拒絕採取戰略政策,主動出擊。結果代價往往很高昂:歐元危機使南歐人感覺到根本是在搞「德國優先」(Deutschland First),因此離心離德。處理難民危機,也搞得英國決定脫離歐盟。2013年,德國更坐視烏克蘭危機鬧大。
在梅克爾上任之初,俄羅斯與歐洲的和解可能仍然是可能的。這需要極大的主動性、勇氣和遠見,但梅克爾只是試圖限制損害。在她的總理任期結束時,與俄羅斯的關係已經是蘇聯解體以來最惡劣,歐洲再次成為俄羅斯的敵人。
對於更專制獨裁的中國,梅克爾認為不應與之對抗,而是加以應對。她相信與中國的良好關係符合德國的利益,並且認為如果歐洲在經濟和技術上不再是世界一流的,也無話可說。儘管過度投資中國會產生依賴性,但梅克爾認為這在網路世界中是不可避免且無害的。梅克爾認為歐洲對中國實施制裁是沒有意義的,只會削弱歐洲。西方沒有實力將自己的價值觀強加於俄羅斯或中國。
霍芙蔓指出,後世之人絕對不會說梅克爾懶惰,因為她在位將近6千個日子從未真正休息過一天。然而她的個性猶豫不決,並不主動出擊,卻使得德國與歐洲錯過許多重要的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