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人民已不再恐懼？武漢醫師「吹哨者」李文亮病逝 引爆中國網路海嘯：我們要言論自由！

最早通報新冠肺炎疫情的「吹哨人」之一、武漢眼科醫生李文亮7日凌晨病逝，年僅34歲。消息幾經周折最終被證實，迅速引發輿論海嘯。他的不少同行感嘆今夜無眠，成千上萬的網友更是表達了對這位「英雄」的哀悼。

武漢市中心醫院7日發布微博消息說，這家醫院的眼科醫生李文亮搶救無效，於7日凌晨2點58分去世。

中國「經濟觀察網」引述他的同事介紹說，李文亮的病情從5日開始惡化，6日在與朋友通話時，他表示自己胸悶氣短。當晚7點後他就被送入了搶救室。

北京時間6日晚上，相繼有多位媒體人透露李文亮的死訊，而且多家官方媒體也在社媒上做出了報導。但是，武漢中心醫院則在北京時間7日零點時發微博說，李文亮病危，仍在搶救。不過，幾個小時後，終於發布李文亮去世的消息。

世界衛生組織6日發推說，他們對李文亮的離世深感痛心，並表示大家需要讚揚他在這場疫情中所做的工作。英國廣播公司（BBC）同日也報導了他去世的消息，並表示他留下了妻子和五歲的孩子。

希望他的睡去能喚醒很多人醒來

北京維權人士胡佳表示，當他聽到李文亮去世的消息後，不禁流下了眼淚。他說，在持續蔓延的疫情面前，這位眼科醫生喚醒了無數國人對真相的渴望。

「他的睡去確實能讓很多人醒來。當你看到這個不公平的體制產生的惡果、看到那些為眾人抱薪者凍斃於風雪，你只會想這還有公理嗎？ 」

34歲的李文亮曾是武漢市中心醫院的一名眼科醫生。去年12月30日，他在微信同學群裡面發布了一條武漢華南海鮮市場發現7例非典冠狀病毒患者的消息。

他事後在微博上說，當天他看到了一份病人的檢測報告，檢出非典（SARS）冠狀病毒「高置信度」陽性指標。出於提醒他人注意防護的角度，他就在群裡發布了這條消息。

元旦當天，武漢公安發布微博消息說，部分武漢醫療機構接診了多例肺炎病例，一些網民在未經核實的情況下，發布、轉發了相關不實信息，警方已傳喚並依法處理了8名違法人員。

據悉，這些「違法人員」都是武漢的醫生，李文亮就是其中之一，他們也因此被網友稱為率先披露疫情的「武漢八君子」。

1月3日，當地派出所指控李文亮「在互聯網上發表不屬實的言論」，要求他簽署訓誡書，保證停止違法行為。隨後，他又開始正常工作，並接診了疑似新冠肺炎患者。

一周後，李文亮開始接連出現咳嗽和發熱症狀，並住進了醫院。直到2月1日，他才得知自己確診了新冠肺炎。

武漢市民王躍對本台記者表示，李文亮的死來的「太突然了」，他感到非常悲痛，李醫生的死真的應該提醒當局給自己照照鏡子了。

「（武漢市）政府正兒八經地要好好反省整個體系的官僚浮誇主義，以及他們該對誰負責的問題。中國損失了這麼一個有良心、有職業道德的醫生，所以政府應該反省。」

李文亮的死訊引爆網路海嘯

李文亮的死訊傳開後，網路一片嘩然。不少網友表示「英雄一路走好！」另一位微博用戶的評論代表了很多人的心聲，她寫道：「這個世界欠您一句對不起，別回來了，讓您失望了。寄最後之希望，待這個世界康健後，因果自報！李醫生，您沒錯！」

截至當地時間7日凌晨四點，「李文亮醫生去世」和「李文亮去世」這兩個關鍵詞高居微博話題榜前兩名，總閱讀量已超過六億次。

胡佳說，在這個人人自危的疫情面前，李文亮的故事一定也觸動了很多中國「體制內人士」的良知，這也是為什麼他去世的消息沒有立刻被封殺。

「在這種情況下，體制內可能有些人也在夾縫中想要用某些『槍口抬高一寸』的方式讓這條消息得以傳播，現在微博還沒有把（他的死訊）完全禁掉。」

一周前，李文亮在接受財新記者採訪時說：「大家知道真相更重要，平反對我而言不那麼重要了，公道自在人心。」

我們要言論自由？🤔山寨國永遠都絕對沒有「言論自由」！😈

當不起英雄？中共紀委會竟狂查李文亮 網痛罵：文革再起

武漢肺炎疫情延燒，在全球各地擴散，最早揭發武漢肺炎疫情的其中一位大陸醫師李文亮在 2 月 1 日宣告確診武漢肺炎，雖然李文亮於 6 日晚間 9 點 30 分左右心跳停止，並裝上葉克膜，但武漢中心醫院官方微博今天凌晨 3 時 48 分宣布，李文亮仍在 7 日凌晨 2 時 58 分病逝於武漢中心醫院，享年 34 歲，沒想到李醫師過世之後中共紀委會竟對李文亮展開「全面調查」，讓大量網友看了紛紛怒喊「根本文革再起」，引起熱議。

「中共開始針對李文亮」的文章表示，「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受中央批准，開始調查李文亮啦」，而從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可以看到，他們發出一篇告示指出，「經中央批准，國家監察委員會決定派出調查組赴湖北省武漢市，就群眾反映的涉及李文亮醫生的有關問題作全面調查」，並且在微博上更有人在謠傳，「第一個上報疫情的並非李文亮，而是張繼先，李文亮也許是好人，但絕對當不起『英雄』二字，人人如今都高捧李文亮，但誰記得默默無名的其他貢獻者呢？」。

痛罵「噁心，真的噁心」、「中國大陸統治的本質一覽無遺」、「我覺得李文亮要被抹黑了」、「為什麼別人是英雄，而他不能是呢？」、「文革來囉」、「這種批鬥根本官逼民反」、「知道沒辦法掩蓋，乾脆弄臭他」、「在前線的醫師注意啦，你們不是英雄」。

武漢肺炎「吹哨人」李文亮父親：我兒子沒造謠，公眾都知道

最早公開武漢疫情的「吹哨人」李文亮去世，在中國互聯網上引發軒然大波。中國網友要求當局向誠實發出警告的李文亮道歉，並呼籲放開言論管制。

武漢中心醫院眼科醫生李文亮在1月10日開始感到身體不適，2月1日確診患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武漢肺炎）。

中國國家衛健委對李文亮去世表示哀悼，世界衛生組織駐華代表高力醫生對李文亮表示致敬：「他在最後的日子裏，仍通過自己的社群媒體向我們展示勇氣和希望，我們要繼承他的這種精神。」

中國國家監察委員會周五派出調查組前往湖北省武漢市，調查涉李文亮的相關問題。

「我兒子相當不錯」

李文亮父親2月7日下午接受BBC中文訪問稱，兒子沒有造謠，「我認為他不是造謠，現在不是成現實了嗎？不是肺炎人傳人了嗎？」

「我認為我兒子是相當不錯的。」李文亮父親說，「這不是我做父親誇自己的兒子，你可以到他們醫院，他的同學那裏去了解，這孩子好壞不是家長說，得外邊人說好才是真的好」。

1月，李文亮父親和母親也染上新型肺炎，但都在月底治癒出院。李文亮父親說，目前李文亮的妻子和孩子身體狀況良好，沒有被傳染上。

死亡還是正在搶救？

李文亮去世的消息最早是在周四晚22點40分左右由《生命時報》發佈。該報前方記者稱，李文亮於21點30分病逝。《生命時報》是由人民日報社主管、環球時報社主辦，並且在中國全國發行的健康類報紙。

消息一出，立即在網上掀起輿論風暴，網友在微博、微信等中國社群媒體表達悼念。23點25分，世界衛生組織也在推特發表悼念訊息。不過隨後李文亮是否去世出現疑問，有些中國媒體稱李文亮仍然在接受醫院搶救。

《中國新聞周刊》稱，記者於21時24分第一次打通武漢市中心醫院重症監護室電話時，對方說正在搶救；23時56分最後一次致電，仍在搶救中。

報道引述武漢協和醫院一名醫生指，李文亮於21點30分左右停止心跳 ，但用上了ECMO（葉克膜）進行搶救。

不過7日凌晨零點30分，《經濟觀察報》又發微博稱，零點4分左右，記者在李文亮所在醫院得知，李文亮已經去世。而李文亮所在的武漢中心醫院凌晨零點38分表示，李文亮病危，正在全力搶救。

凌晨1點10分，《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說：「老胡得到凖確消息，此時此刻，李文亮醫生仍處於被搶救中。他在頑強與致命的病毒抗爭，醫生們在對他進行全力的幫助。讓我們大家在這個深夜時刻一起為李文亮醫生祈禱，為他加油。」

直至凌晨3點48分，武漢中心醫院才確認，李文亮在2點58分去世。

武漢中心醫院醫生吳岩周四深夜對《人物》雜誌表示，李文亮周四下午轉院後狀況很差，「晚上轉過來了，不一會就呼吸衰竭氣管插管，但是沒有救過來，呼吸心跳停了，心外按壓三個小時沒有生命體徵，但是還是上了ECMO，現在不讓宣告死亡。」

去世消息報導混亂，不少民眾質疑，中國當局是為了「維穩」控制民眾的憤怒情緒，才延長搶救時間，故意不宣佈去世消息。

在武漢中心醫院宣佈死訊的微博下，有網友留言：「學到了兩個詞：政治性搶救 表演式搶救。」

「（美劇）《新聞編輯室》裏說，只有醫生才能宣佈死訊，媒體不可以。我們的情況較為複雜，只有宣傳部門才能宣佈死訊，誰都不可以，」另一名網友說。

「造謠者」

李文亮是武漢市中心醫院的一名眼科醫生，因最早於2019年12月30日向外界發出防控預警，而被稱為疫情「吹哨人」。

1月1日，武漢市公安局官方微博發佈通報稱，近期武漢市部分醫療機構發現接診了多例肺炎病例，但一些網民在不經核實的情況下，在網路上發佈、轉發不實訊息，造成不良社會影響。公安機關傳喚了8名違法人員。

李文亮醫生正是這8名所謂的「違法人員」之一。

1月27日，《北京青年報》發表李文亮專訪，還原了李文亮發佈訊息到被訓誡的過程。

2019年12月30日，他在微信大學同學群中說：「華南水果海鮮市場確診了7例SARS，在我們醫院急診科隔離。」後來他又強調說是冠狀病毒，具體還在分型。

隨後微信截圖被外傳，1月3日，當地派出所讓他簽了一份《訓誡書》。

李文亮在微博上發出了這份訓誡書，上面寫道「我們希望你冷靜下來好好反思，並鄭重告誡你：如果你固執己見，不思悔改，繼續進行違法活動，你將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你聽明白了嗎？」

他簽字：「明白。」

要求言論自由民意洶湧

李文亮去世後，無數網友的悼念和悲傷湧入微博和微信等平台，呼籲武漢政府向李文亮道歉，表達對政府處理疫情不力的憤怒。

在武漢當局眼中，李文亮是「造謠者」，是需要訓誡的「違法人員」，而中國網民卻認為，他是「用生命預警的英雄」，也是「挺身而出的凡人」。

「我當然知道大家為什麼都紀念他了，他就是你，他也是我，他喜歡吃炸雞，我愛喝奶茶，我們都等著慶餘年2更新，我們每天上班下班的目的地都是回家，家裏有普通又愛他的家人，他遇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們遇不到，因為我們都活在這裏。」一名網友說。

網友們開始頻繁引用李文亮訓誡書中的那句」你能做到嗎？你聽明白了嗎」，以及他受訪時說的「一個健康的社會不應該只有一種聲音」，悼念這位敢言的醫生。

新浪微博上，一名網友說：」我們知道他們在說謊，他們也知道他們在說謊，他們知道我們知道他們在說謊，我們也知道他們知道我們知道他們在說謊，但是他們依然在說謊。誰是疫情傳播的罪魁禍首大家心裏清楚！」

有網民發起聯署，提出「四大訴求」，要求湖北省政府公開為李文亮等8名及時討論病毒信息的人恢復名譽、賠禮道歉；問責武漢市公安局，追究相關公職人員侵害公民權利的法律責任，對於政府在本次疫情中的失職、瞞報，撤銷主要官員的職務，並追究法律責任；保障全國各地民眾為李文亮醫生舉行追悼、紀念活動的權利和安全。

第四個訴求則直指中國的言論管控，要求當局停止對相關討論的刪帖封號行為，對「因『謠』獲罪」作出重大制度檢討，並提請全國人大廢除或修改相關法律條文，切實保障公民的言論自由。

北京外國語大學國際新聞與傳播系教授展江在微博上倡議，制定一部以李文亮命名的吹哨人法，「落實憲法第三十五條和第四十一條，保護所有以良知向公眾講真話、透過迷霧揭示真相的人。 ​​​​」

【疫情延燒】點出2大荒謬 李正皓：李文亮被「官狀病毒」害死

武漢爆發2019新型冠狀病毒（2019-nCoV，武漢肺炎），率先揭發此疫情的34歲眼科醫師李文亮，日前也確診感染後病逝，引發許多中國網民哀悼。草協聯盟發起人李正皓今（10）日於臉書po文，直呼「害死李文亮醫生的其實不是『冠狀病毒』，而是中國特有的『官狀病毒』！」

武漢肺炎疫情「吹哨人」李文亮醫師，去年12月30日透過社群發出警示後，遭公安局認定犯下「散布網路謠言」「嚴重違反社會秩序」等罪，並要求簽下一份訓誡書。他在今年1月11日出現發燒、咳嗽等症狀，卻直到2月1日才被確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6日晚間9點半左右傳出他病逝消息，直到7日凌晨2點多，武漢中心醫院才宣布他逝世消息，引發許多中國網民哀悼。

李正皓今（10）日於臉書po文分析此事件，點出當前中國共產黨政權2大荒謬，直指李文亮的死「不是閻羅王決定，是官方才能決定」，另外連何時確診也是「官方才能決定」。「所以李文亮醫生的去世很大可能是延誤醫療下的悲劇，而害死李文亮醫生的其實不是『冠狀病毒』而是『官狀病毒』！」

至於目前有許多中國網民陸續戴上口罩，並在口罩上寫著「不能不明白」等字眼，李正皓則補充表示，「除了紀念李文亮醫生外，更是表達了對專制政權無聲的抗議與自由中國的渴望。」

武漢李文亮醫生被“烈士” ，“發哨人”艾芬醫生疑失踪

被中國公眾視為“吹哨人”的已故武漢中心醫生李文亮被湖北當局評定為“烈士”。他生前曾經因披露新冠病毒疫情而遭當局訓誡。與此同時，被視為是李文亮“發哨人”的艾芬醫生近期被懷疑“失踪”。

中國央視報導，湖北近日將李文亮等14名犧牲在新冠肺炎防疫一線的人員為首批“烈士”，其中李文亮、江學慶、梅仲明等人是武漢中心醫院醫師，劉智明是武昌醫院院長，夏思思是武漢協和江北醫院醫師，彭銀華是武漢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醫師。

2019年12月底，李文亮等8名醫生在個人微信等社交媒體上對外披露武漢疫情，全部被警方通報為造謠，遭到訓誡處罰。

李文亮在2月6日因感染新冠病毒不治去世後，中國網絡爆發不滿、悲憤和對政府官員的譴責，網友公開要求言論自由。中國當局在加緊對網絡言論鎮壓的同時，宣布派調查組調查李文亮事件。

不過，在國家監委調查組歷經一個多月的調查後，僅以將抓捕李文亮的地方派出所“對李文亮醫生出具訓誡書不當，執法程序不規範”作為結果告終，引發網民不滿，質疑缺乏說服力，是避重就輕，文過飾非。

同時，與李文亮為同事、被視為“發哨人”的武漢中心醫院急診科醫生艾芬去年12月底首先在微信上傳播疫情信息，李文亮就是因為轉發艾芬醫生髮出的信息而遭到警方訓誡。有報導稱，艾芬醫生目前行踪不明。

據《人物》雜誌3月10日報導，艾芬本人也遭到醫院領導和紀監部門嚴厲警告。艾芬後悔當時被領導訓斥後沒有繼續吹響哨聲。該雜誌對艾芬的專訪，記錄了她的親身經歷，第一手的見聞，從醫生的角度，敘述了武漢疫情發生、發展、發現到公開的血淚陳述。

《人物》對艾芬的專訪在習近平武漢視察的當天刊出，文章出來後，立刻被中共宣傳部門緊急全網刪除。

澳洲新聞節目《60分鐘》3月29日報導稱，被稱為“發哨人”艾芬醫生已失聯，下落不明。

不過，報導發出後，艾芬的微博當天晚10點39分貼出一張江漢口的照片，並配有簡單文字。這也是艾芬微博的最後更新。目前外界仍無法確定她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