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愚昧,百姓骂的有理

作者:南方周末记者 褚朝新

最后更新:2014-11-03 17:44:05 来源:infzm.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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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图)

前不久畏罪潜逃的洛阳副市长郭宜品,2014年3月初在骂声里从县委书记被“带病”提拔成了洛阳副市长,然而,在骂声里步步高升的“带病”官员却远远不止一位。

有研究显示,在上世纪80年代以来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的103个副省部级(或享受副部级待遇)以上领导干部的腐败案例中,约有六成案主存在“带病提拔”的情况。

“带病提拔”被明文禁止,但在有些地方却又是半公开的潜规则。在洛阳,刚提拔就落马的不仅有郭副市长,还有洛阳市委常委谭建忠。那么问题来了,是谁,提拔了“病官”郭宜品和谭建忠?

"知道"(微信号:nz_zhidao)告诉你所不知道的官场“潜规则”。

机缘巧合,一不小心成了重庆原副市长、公安局长王立军潜逃前最后接触的记者,最近,又再次碰巧成为原河南省副省长、省公安厅长、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秦玉海落马前公开接触的最后一个记者。

运气太好,以至于在江湖上流传着我是王立军亲戚以及是秦玉海授意秘书邀请我到郑州采访的各种不羁说法。

整个十月,不断有人通过各种形式要求我写写秦玉海。有一位,甚至说事关正义。在给我的信里,他说正是秦玉海让河南公安的地位在全国大大提升。

还有人说,秦玉海当初跟我说的那些话,如今证明都是假的。今年4月底,秦玉海与我见面,谈了河南警务改革的事。比如,外界质疑改革失败了,他觉得没 有失败;对于改革前景,他说,原河南省委书记卢展工离开河南时曾问过他:老秦,咱俩都退了,警务改革会不会走回头路?他说,不会。这些,都是他个人对改革 成败的总结及对前景的估计,都只是他个人的判断。判断,大抵只有对错而少有真假的问题。

还有一些,是说秦玉海对河南焦作的转型发展贡献很大。跟我表达这个观点的陌生读者,不止一两个。甚至有焦作的读者,希望我去焦作实地走访,听听焦作人对秦玉海的评价。

自然,秦玉海的功不能弥补他的过,但做记者十二年,最常遇到的情形是某个官员落马后,过去敢骂的要放鞭炮庆祝,过去不敢骂的也跃跃欲试要站出来助骂几句,第一次遇到一个官员落马后有这么多人站出来替他说好话。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前不久畏罪潜逃的洛阳副市长郭宜品。此人在担任当地伊川县委书记期间,与房地产商勾结大拆大建、设训诫中心关押当地访民,伊川民间骂声一片。

奇怪的是,此人今年3月初在骂声里从县委书记被提拔成了洛阳副市长。结果没干满半年,偷偷跑路。但潜逃2个月后,失魂落魄的郭副市长还是被公安在湖南长沙一个出租屋里抓到了。

郭畏罪潜逃的事实证明,伊川老百姓骂他是贪官并非凭空想象,群众并非总是“不明真相”,也并非是捏造事实恶意诽谤。可是,就算当地老百姓骂的是真的,也并不影响他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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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图)

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至少说明郭宜品担任县委书记期间,已经不能代表当地人民利益,但依然高升为副厅级干部。若不是当前反腐的大环境,他这个副市长估计会当得有滋有味。

在一些地方,民意对于官员升迁的影响微乎其微这个事实,确实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这些地方的上级官员,如同聋子瞎子一样。正如郭宜品, 伊川民众骂声一片,但能决定他升迁的上级官员却充耳不闻。在老百姓的骂声里,当地组织部门“按照领导的用人意图”规范地走完了考察程序,把“病入膏肓”的 郭宜品提拔成了副厅级干部。

在骂声里步步高升的,不止这位郭副市长。前不久,去太原调查太原市三任公安局长相继落马的案子。其中一任叫柳遂记的公安局长,就是如此。在他担任太 原市小店区区委书记期间,举报已经满天飞。媒体公开报道山西省纪检部门有官员透露,对于柳遂记的举报一大堆,但其后台不倒就一直没人敢查。

“带病提拔”被明文禁止,但在少数地方却又是半公开的潜规则。我的湖北老家,曾有两名乡镇医院院长授意手下伪造病历骗取国家补贴。如此恶劣的行径, 被媒体公开报道过,也被湖北省卫生厅等多个部门公开查处通报过,但并不影响他们的仕途。这两位神通广大的院长,被查处后没两年相继升官。当年湖北官方查处 他们的文件,至今躺在我的书桌上。

因为个别官员被“带病提拔”,“病官”提拔不久就落马也成为不足为奇的事情。在洛阳,刚提拔就落马的不仅仅只有郭副市长,还有洛阳市委常委谭建忠。今年3月,谭建忠以副市长之职被提拔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5月,即被河南省纪委拿下。

写到这里,一个疑问按捺不住地冒上来:是谁,提拔了“病官”郭宜品和谭建忠?

老百姓觉得这些官员“病了”,但在这些“病官”的某些上级眼里,他们没病,而且是得力干将,是有魄力、有能力的能吏,理所当然要提拔重用。所以,病了的,不止是潜逃的郭副市长和刚提拔2个月就被拿下的谭秘书长,还有那些欣赏他们的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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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老残游记》中的刚玉,是个酷吏,上司反而认为他治民有方。每次骂官员,共匪总是说老百姓不明事理,大部分中国百姓确实愚昧,所以才能忍受这种现代农奴生活,当时就算是农奴也知道自己过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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