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童魔果真逃死「還有天理嗎」
男子曾文欽四年前在台南湯姆熊電子遊藝場,持摺疊刀狠割十歲方姓男童頸部兩刀,男童當場慘死,曾男落網後還嗆:「在台灣,殺一、兩個人不會判死刑」,引發全民憤慨。不料歷審均認為曾男長期罹患精神疾病且始終承認殺人,認定他有教化可能,另《兩公約》也規定不得判精神障礙者死刑,判曾男無期徒刑。最高法院昨駁回檢方上訴,讓殺童魔曾文欽果真獲判免死定讞。
方童的姑姑方珮綺昨得知判決結果後氣憤說:「聽完整個頭都暈了,司法早就死了,我已無期待。」她說,曾文欽(三十三歲)犯案時就說自己怕死,「他怕死,就可以殺了別人,卻逃過死刑,這還有天理嗎?」並指每次開庭她都去聽庭,覺得曾文欽精神狀況沒變差,反而變聰明,她會與律師討論幫姪子討回公道。曾文欽的父親昨聯繫不上,不知其回應。
判決指出,曾文欽二○一二年十二月一日,在湯姆熊電子遊藝場,搭訕正在打遊戲機的方姓男童,以有遊戲儲值卡為由,騙男童進廁所,持摺疊刀狠割方童喉嚨兩刀,方童氣管與動脈全斷,當場慘死,現場血流滿地、慘不忍睹。警方當晚即逮捕躲在網咖的曾文欽,不料曾男落網後竟嗆:「在台灣,殺一、兩個人不會判死刑。」更揚言原預謀殺兩、三名兒童,「如果今天犯案沒被抓,以後還要再去殺人,直到被捕為止。」還說因失業生活壓力大,才想殺人被判無期徒刑,吃免錢牢飯。曾文欽殘忍殺童又狂妄放話,引發全民激憤,眾多團體連署要求落實執行死刑,法務部為平息民怨,案發二十天後即槍決曾思儒等六名死囚,檢方也迅速依殺人罪起訴曾文欽並求處死刑。
一、二審審理期間,合議庭陸續委託成大醫院、嘉義長庚醫院和中央警察大學犯罪防治學系教授沈勝昂,替曾文欽做精神、心理鑑定,鑑定結果均認為曾男罹患重度憂鬱、邊緣性人格及潛伏性精神分裂症,長期飽受焦慮等症狀所苦,又因女友與其分手導致病情加重,曾有四次自殺未遂紀錄。法官認為,曾文欽為求自殺成功,才會想殺多名兒童達到自殺目的,考量他落網後始終坦承犯行,且表示殺害方童後看到鮮血噴濺,覺得噁心、殘忍,顯見未到泯滅人性程度,另因《兩公約》規定不得判精神障礙者死刑,一、二審均判無期徒刑。檢方認為,曾男隨機殺害兒童已達《兩公約》情節最重大之罪,上訴要求改判死刑,最高法院認為,應釐清曾男是否詐病想逃死,將全案發回更審。
認成長刻苦致偏差
更一審另找嘉南療養院協助鑑定,但無法確認曾男裝病。合議庭改調閱曾男案發前的就診紀錄,發現他曾先後到五家醫院就醫,因此排除他有裝病換輕判的動機,仍判他無期徒刑。全案二度上訴三審後,最高法院庭長郭毓洲、受命法官張祺祥組成的合議庭認為,曾文欽自幼父母離異,國小畢業就開始工作,缺乏同齡同儕互動,也很少與他人往來,成長在封閉環境中,因而產生偏差思想,考量他身心狀況、成長背景不健全,且多年飽受精神疾病所苦,犯下殺人案,「尚非全然出自於無可饒恕的惡性」,也不是全然泯滅人性,仍有教化改過可能,因此維持更一審判決,判無期徒刑定讞。
辦案警:他沒有瘋
法務部長羅瑩雪昨透過幕僚轉述,「判決不符合人民期待,但尊重。」準法務部長邱太三說,沒看到判決理由,不便表示意見。偵辦此案的一名警察昨說:「曾文欽沒有瘋、沒有傻,腦筋很清楚。」曾男落網後嗆說殺一、二個人不會判死,正式做筆錄時卻絕口不提。兒童權益促進協會理事長王薇君說,歷次開庭她都有旁聽,覺得曾文欽症狀沒法官說得嚴重,這樣的判決理由讓人無法接受。但兒福聯盟執行長陳麗如認為,精神病患不能判死已是無法改變的法律規定,這類被告未來若重返社會,是否有配套預防再犯,才是政府應思考的重點,且應設法預防類似悲劇再發生。曾文欽免死定讞,網友意見兩極。有網友譏:「殺一、兩個人不會死刑,經法院認證。」也有網友認為:「精障者本來就不能判死。」
兩公約成免死金牌?
兒童節前夕,4歲女童卻慘遭陌生男子街頭砍殺斷頭慘死,廢死議題再受到關注,但從台南湯姆熊遊樂場及北投國小兩起割喉案,法官都認定凶手殘害幼童、手段凶殘,卻因兩公約對精神病患不能判死,因此法官最後選擇判處無期徒刑,讓殺童惡魔逃過死刑制裁,但人命何辜,被害家屬期盼司法正義始終事與願違。
前年最高法院把縱火害5死的彭嫌判死定讞,明確宣示依兩公約精神,可對精神障礙者判處死刑,所以冷血殘殺女童是否能逃過死刑,法界爭議不斷。
這樣的歧見在於兩公約施行法第3條規定,實施兩公約的國家應參照其立法意旨及「人權委員會」決議,但最高法院認為「人權委員會」的決議只是「敦促」會員國不得對精神障礙者判死,沒有強制遵守的效力,但支持廢死的法界人士則持反對意見。
近年2起殺害幼童的矚目案件,法官都以精神病患不得判死為由,讓凶手逃過死刑;台南市湯姆熊遊樂場割喉案,凶手嗆「在台灣殺1、2人不會被判死刑」,引發社會譁然,今年1月台南高分院更一審將他判處無期徒刑。
北投文化國小女童遭割喉命案,士林地院認定龔男患有思覺失調症,讓他逃過一死。
如果每個冷血凶手都搬出兩公約來做為免死金牌,顯然違背人民感情,這樣如何讓傷心的孩童家長得到他們期待的司法正義?
殺童免死 蝴蝶效應蔓延恐懼
曾嗆「在台灣殺1、2人不會判死」的曾男,在法院審理期間多次口出狂言,說自己是聖人,夢想創教當教皇,他相信蝴蝶效應,認為殺人最終會被感謝。而外界憂心他因精神上的問題獲判免死,同樣也會引起蝴蝶效應,影響另2起殺童案的判決,讓殘忍殺童凶手,也能藉精神上的疾病逃過一死。
專挑幼小 無反抗力
曾男被逮時語出驚人說,他想進監獄被關,所以才會殺人,而且殺死1、2人不會被判死,只會被判無期徒刑,可以永遠關在牢內;還說為了一次就成功,才挑選無反抗力的幼童,猛力割斷其頸部,就是一定要讓對方死。
但當曾男被關押在看守所後,卻出現許多異常行為,包括在隔離舍房內莫名其妙打赤膊,躺睡地板上不時露出詭異笑容,有時整天坐在房間牆角,或用手摀住額頭,唱軍歌時大聲吼唱,而且對管教人員不理不睬,具有暴力傾向。
弱肉強食 瞎扯真理
為了釐清曾男是否故意裝病以求免死,更一審共找了4家醫院為他進行精神鑑定,他向醫師表示,他19歲就領悟真理,想創真理教,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正確的,自己是思想公正但生活困頓沒用的聖人,他夢想當教皇,被羈押是一種弱肉強食的現象,只能任人處置。
他還說,因工作時被欺負想要報復,所以要用殺人來換死刑,這樣的方式並不為過也沒有錯;他相信蝴蝶效應,若殺死幼童,記者會來採訪,採訪後記者去買東西吃時統一發票中千萬元,進而感謝他的殺人行為。法院以曾的行為舉止異於常人,將他判處無期徒刑定讞。
精神鑑定 逃死漏洞
類似狀況,也發生在殺害女童「小燈泡」的王姓凶嫌身上,王嫌稱自己是古代聖君 「堯」,要找四川小女孩傳宗接代並殺她,還要求員警向他下跪。另北投文化國小女童遭割喉命案的龔姓凶嫌,則因患有思覺失調症,一審判處無期徒刑。
犯下殺童案的3人中,曾男已因精神問題逃過死刑制裁,另2人是否會被以同樣理由獲判免死?社會大眾都在關切。
蝴蝶效應?
所以接下來這個「內湖4歲女童」也絕對不會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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